书非借不能读也。我们不只见异思迁,更不懂得珍惜眼前人,真金白银买回家后即刻送入冷宫尘封,因为知道已经拥有,就不担心失去。书看得最热烈,就是旅行逛书店时。
的确是有人把书店当成图书馆,书店也不介意放长线钓大鱼,看久了,你迟早会把一两本带回家。难怪现在的书店设计如自家客厅,甚至备有咖啡馆、24小时经营等花招,大有不怕你不买,只怕你不来的姿态。
喜欢阅读的城市,往往也是一座精力旺盛的城市。台北有诚品(http://msplinks.com.cn/MDFodHRwOi8vd3d3LmVzbGl0ZWJvb2tzLmNvbS8=)并不伟大,虽然这足以构成让新井一二三认真考虑搬到台北的理由,但这座城市还能收容女书店(http://msplinks.com.cn/MDFodHRwOi8vd3d3LmZlbWJvb2tzLmNvbS50dy8=)等主题书店,让主流和边缘都有各自的呼吸空间,才完善了一座城市。
香港有趣的书店多蜗居于二楼,据说二楼的租金已经不再便宜,书店被逼上珠穆朗玛峰。要买打折的港台书,爱书人自然不怕多做运动。适者生存是残酷的,但这座城市永远不乏古灵精怪的生还者。
新加坡的书店正如其城市一样,不会太差,也难有惊喜,永远有种不会犯错的标准模范生表情。霸型书店如Borders和纪伊国屋书店里能找到齐全的英文书种和杂志,服务员都是大学毕业生,对书也十分了解。主题书店不多,其中的Select Books(http://msplinks.com.cn/MDFodHRwOi8vd3d3LnNlbGVjdGJvb2tzLmNvbS5zZy8=)能找到不少冷门的东南亚相关书籍。位于当地书城内的Basheer(http://www.basheergraphic.com/)也是香港二楼书店书得起的主要供应商之一,这家专售设计类丛书的小书店,也收藏了当地设计爱好者的共同回忆。
国内各大城市都设有一个以大为荣的书城,几层楼高的书墙连着书墙,如延绵的万里长城,只让人产生敬畏,心生恐惧,找书已经够困难了,售书员往往还一问三不知。或许曾经饥渴的人,才会在冰箱里塞满食物。上海最好的书店当然是季风,老板是饱读诗书之人,已经事先帮你在浩瀚书海中挑出佳作,好好的摆出来。陕西南路地铁站的季风书园(http://msplinks.com.cn/MDFodHRwOi8vd3d3LmppZmVuZ2Jvb2tzLmNvbS8=)还设有咖啡馆,挑好书后,慢慢在咖啡馆里看完第一章,才决定要不要买回家。北京的万圣书园(http://msplinks.com.cn/MDFodHRwOi8vd3d3LmFsbHNhZ2VzYm9va3MuY29tLw==)也已经成为国内书店典范,如果不嫌舟车劳顿,可以到由国内文化人许知远主持的单向街(http://msplinks.com.cn/MDFodHRwOi8vd3d3Lm9uZXdheXN0cmVldC5jbi8=),书店位于圆明园东门外,店名灵感来自文化研究祖师爷本雅明的书,你自然能大略猜到这家书店陈列的书种。单向街并不寂寞,邻居是一家由北京建筑师王军设计的左右间咖啡馆,镜子屋一样的洗手间位于庭院中心,映照着周围盎然绿意,咖啡馆里的柜台由旧书层层叠叠而成。我应该说“十分具有人文气息”这样俗气的话吗?
就中文书籍而言,台北自然集中了最多的好书店,现在各大书店也逐渐引进简体字版书,台北更能理直气壮称自己为中文出版物的重镇,逛书店也成了旅人到台北的重要旅游项目。诚品的好已不用赘言,最近新开的信义店,楼高N层,甚至还设有儿童探索博物馆等,几小时的兜兜转转却没能激发买书的欲望。我总觉得现在的诚品更像一个秀场,看书看人也被人看,往往容易让人分神。到是高科技的洗手间让我难忘,全自动的抽水系统加上电热的马桶座垫,这样的体贴当然不是一般书店经营者能照顾到的。
爱书人也是精打细算之人,我和台北朋友一样,更趋向于把诚品当成图书馆,选好书后到师大区浦城路的水准书店再买。水准书店是台北最好的小书店(当然是我个人认为),老板很有个性,付款时会自信的在书页上盖上一个“全国最便宜的书店”的图章,总会随口为你再介绍一些“能改变你人生”的书,让你觉得如果不买,就会对不起自己的人生,失去了一个生命转弯的机会。小书店负责人和顾客之间往往能建立起若即若离的关系,看过《查令十字街84号》的人自然能感受到这种微妙的情谊。
除了主题书店,出版业蓬勃的台北也有不少的出版社书店。在这个崇尚品牌推广的时代,出版社也开始注重品牌的经营。这几年田园城市出版社(http://msplinks.com.cn/MDFodHRwOi8vd3d3LmdhcmRlbmNpdHkuY29tLnR3Lw==)出版了不少优质的设计及建筑类书,定位十分清晰,无论设计和内容上都经常有超水准之作,其出版社就在台北之家附近的小弄堂里,还开辟了一个空间,把出品当成活招牌。
书店不在大,有好书则灵。一站式的霸型书店,分门别类包罗万有,正如百货公司,处处提醒你我们活在一个有所选择的时代。然而放眼望去浩渺无边也是一种苦恼。所以好书店的标准往往在于其选书及摆书的姿态。摆书正如奢侈品牌的橱窗设计是一门高深学问。懂书人往往只要看看书店怎样摆书,就能评断那是否就是他的书店。然而在这个真假难辨的时代里,看见都未必是真相。在台北书店工作的朋友甚至说,一些书店的畅销榜或显目位置也能出卖,正如上海的书报亭一样,谁开的条件好,谁就能上头柱香。经营书店不是慈善事业,也是一种商业行为,其中自然隐藏着很多我们看不见的“非法勾当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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